千軍萬馬“追太陽”
昔日做經編,10年銷售額僅有2億元;如今“追太陽”,1年銷售額就能過5億元。作為全市目前唯一從事太陽能電池片生產的企業,浙江太陽谷能源應用科技有限公司收穫了產業轉型的豐碩果實。
這家公司是海寧太陽能光伏產業的開拓者,也是這一行業嘉興的首個“吃螃蟹者”。2006年6月,“太陽谷”跨行業進入太陽能電池產業。2007年6月,該公司進行試量生產,當年就實現銷售額6000萬元。公司董事長章寶陽樂觀地表示,今年銷售收入確保5億元,爭取6億元。
“太陽谷”嘗到了產業轉型的甜頭,其“示範效應”迅速顯現。今年初以來,海寧市不少企業紛紛與之合作,產業鏈覆蓋了除硅冶煉、提純外的所有環節。
像海寧企業樂於“追太陽”一樣,平湖企業也有轉型的衝動。今年5月,平湖新成達製衣有限公司投資20億元的800噸多晶硅項目正式敲定,這標誌著該企業正式跨進了太陽能光伏產業領域。緊隨其後的浙江旭馬服飾有限公司、浙江平湖金健峰集團,也相繼涉足太陽能光伏產業。前者投資的500噸單晶矽棒項目屬於多晶硅生產的後道工序,後者投資的單晶矽太陽能電池項目則是太陽能光伏產業的成品工序。平湖市有關部門負責人說,太陽能光伏產業有望成為繼光機電產業後平湖的又一高新技術產業。
記者在採訪中還了解到,桐鄉、秀洲、嘉善等地有不少企業已經或準備加入“追太陽”的行列……
產能過剩“虛火”顯現
站在嘉興看太陽能光伏產業,也許還只是剛剛起步而已。然而,站在國內看這一產業,產能過剩“虛火”漸已顯現。
2007年10月,吉富中國投資公司建設中國第一家太陽能電池工廠,產能將在2010年達到64兆瓦,總投資額為2.2億美元。
無論投入還是產能,它都超過了曾經擁有“中國最大的光伏產品製造商”光環的無錫尚德光伏有限公司。
2007年9月,一座安裝了1344台新型數倍聚光跟蹤光伏發電裝置、裝機容量為205千瓦的沙漠示範電站在內蒙古鄂爾多斯市建成並投入試運行。
2007年7月,上海電氣環保集團拿下了目前全球最大的太陽能光伏發電系統工程。該項目位於西班牙的旅遊勝地穆爾西亞市,完工後的總裝機容量將達到6萬千瓦,足足是此前全球最大的德國巴伐利亞太陽能發電廠1.2萬千瓦裝機容量的5倍。
而位於江西新餘的賽維LDK,其產能已躍居亞洲第一、世界第二。尤令人關注的是,新餘已形成了國內首個“硅料—硅片—電池片—組件—應用產品”較為完整的光伏產業鏈,中國太陽能光伏產業基地雛形呼之欲出。
由於下游太陽能電池廠商爭相擴產及新加入者產能持續擴大,我國的多晶硅市場不斷擴容,再加上價格非理性上漲帶來的暴利誘惑,多晶硅擴產、新建、投資的熱潮一浪高過一浪。
讓人憂慮的是,我國太陽能企業的絕大部分產品都是出口到國外,國內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光伏產業市場。如果國內企業過分依賴國外市場,一味擴大項目規模,就有可能在國際市場產能飽和時陷入困境。
北京大學教授何新貴院士接受記者採訪時直言不諱,太陽能是清潔能源,很有發展前途,國家也十分重視,因此太陽能光伏產業在全國發展很快。但是,這畢竟是一項高新技術,不充分評估自身的條件和可能帶來的風險,一哄而上肯定是不行的。
補長“兩頭在外”這塊短板
太陽能光伏產業氣勢如虹,但其一個致命弱點就是“兩頭在外”。市經貿委有關負責人說,從原料金屬硅到具有實用價值的太陽能發電系統,光伏產業大致由四個環節構成,環節中產品和利益的流動,組成了整條產業鏈,而在太陽能發電的產業鏈中,中國恰恰缺失了開頭的提純技術和收尾的市場普及這最關鍵的兩個大頭。
浙江省經貿委主任湯黎路認為,由於國內沒有掌握提純技術,上游材料完全依賴國際供應,如果國際上有意對其控制,我國太陽能光伏產業就會受制於人。
事實上,伴隨著產業的快速發展,2007年也是太陽能多晶硅最為短缺、價格瘋狂上漲的一年。資料顯示,2006年第四季度多晶硅價格每公斤突破300美元後,2007年12月創造了每公斤400美元的天價。隨著國內產能的迅速擴張,多晶硅的供應價格還會創出新高,太陽能光伏產業的利潤空間被大大壓縮也就不足為奇了。
更令人擔心的是,2008年,我國太陽能電池的產能將達到2000兆瓦。而2005年,全球太陽能電池的銷量僅為1500兆瓦,最大的市場日本實際銷量為800兆瓦,我國市場的銷量只有10兆瓦。而國內上升過快的產能如何得到國際市場的吸收和消化,恐怕將要成為很多太陽能光伏企業頭疼的問題。
市經貿委有關負責人說,我市太陽能光伏產業要想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中立於不敗之地,不能僅滿足於在產業鏈技術含量有限的環節上大放異彩,還要舍得投入,攻克多晶硅原材料大規模產業化的高技術難題,爭取更多、更大的市場主動權,才能使我市的這一新興產業釋放出較強的“後發效應”,才能推動多晶硅產業持續、快速、健康的發展。